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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,马达

这是多么年轻又忧伤的两张脸。
骑着摩托车的马达,跳艳舞的美美和扎辫子的牡丹。
第一次看苏州河的时候,心里漫过的是怎样的寂寞。
时间唰唰流过,再没人来找过我。
马达,再见。
2010.3.09 白沙





这是肆意逃跑的一个下午。
在束河门口租了辆单车,打算找个地方晒太阳。沿路骑过去听说离白沙不远,于是想要去看看。天气晴好,柏油路蜿蜒向前,玉龙雪山隐隐可见。骑到一条碎石子岔路,空无一人,周围只有呼呼的风声,草和树显得格外生动。转出来才知道走错路,束河到白沙一条柏油路直达。经过白沙村口看到路标的壁画地址,继续前行,结果这一次又走错,古镇里的石板路坚硬不平,抖得自行车铃铛不响全身响。好不容易骑到门口,被告知要门票。想了想,走掉。
回到柏油路上,前面一路村庄,漫无目的往前骑。一群小朋友跟我打招呼,问是不是去玉峰寺,想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就跟他们一路走吧。
事实证明,风光大好加上有人怂恿,头脑发热是很容易的。
于是我就骑着一辆铃铛不响全身响的女士小轮儿自行车,跟三个北京来的小青年骑车向玉峰寺前进。我们并不知道那里有多远,问路从刚开始的七八公里,变成五六公里,到我们吭哧吭哧骑了半个小时快走不动的时候,这个数字又变成了七八公里,非常崩溃~~
然后听见一个男小朋友说,不行呀,得骑上去,不然回北京做梦都会梦到这条路。一个女女听了,迅速上前,然后大家跟着,这时才发现,剩下的路,全部是上山的弯道,旅游车、货车、越野车、拖拉机依次从我们面前开过,全部是自动化走山路,可怜我们烧着骨油还在盘算几点能下山……
风光大好加上有人怂恿,
至于我们是如何最终骑到了玉峰寺,最终再到玉水寨,过程省略千字若干。总之下山的时候,在金黄色的落日余晖里往山下的平原放空下去。那种完全不用力气只捏车闸往下冲的感觉,真是过瘾呀。
晚上从白沙回来告别那帮小朋友,一步三摇推着车去吃四方街附近的冒菜,然后跑去旅马喝酒,煨在火塘边抱狗听歌聊天吃东西,开一支王朝干红酒缓缓喝掉,想来这晚可以睡个好觉。
却是无法入睡,运动过量的酸痛,细细密密爬满全身,怎么都不对。
下一次,或许走得更远一点。
而这血液里奔腾不息的忧伤,要怎样才拦得住。
元宵节快乐
现在我有一个几乎周周可以飞丽江的工作,大家都认为是美差。其实若是出差,再不间断地开各种绞杀脑细胞的会,那在全世界哪里都一样。
而纵然是元宵佳节,也只能打了电话回家,草草吃个饭,一个人出去。今晚束河的月亮圆得像电灯泡,一个人走在街上青石板的路泛着光,格外不真实。
这里哪里适合来工作。只应该像只猫,骗吃骗喝,吃饱了悠着,整个下午晒太阳,心安理得。等暮色沉下去月亮爬上来,在小酒吧里煨个炭盆烤火抽烟喝小酒,听乐队唱民谣,两只黑色大狗蹲在脚边瞌睡兮兮。
歌手唱鸟儿的幻想,真好,我爱这歌。
好吧,不要等我,开瓶红酒喝掉,半夜去吃烧烤。 乖,元宵节快乐。
云南记
是这么匆忙地回到正常轨迹里,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。
除了背上的拉伤和脸上的晒斑之外,好象我没什么变化。
旅行是最好的礼物。哪怕是风餐露宿赶路,哪怕是烈日酌伤皮肤,哪怕是随时未知的旅途,却总有一路天高风郎惊喜无常。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这的确是舍弃一些之后才能得到的馈赠。
茶马古道上的暴雨,惊慌失措的马儿,大丽路中的冰雹,船一样在冰雨里的中巴车,突然黑了屏的手机,不是所有游记都漂亮,但总是更吸引人,这些跌宕起伏之后的一马平川。
第一晚到大理,沿路的三角梅艳得眼睛发晕,接我的师傅热情有加,一路讲着迁居大理的由来,车子开到古城,客栈楼顶的晚餐已开桌,一帮人背靠苍山面向洱海吃得高兴,剩我看着火烧云般的晚霞呆住。
晚饭过后被拖着打牌,灯笼光蒙蒙亮,音乐迷离美酒醉人,几把牌一输就被叫着喝酒。客栈自酿的梅子酒味道美后劲大,几杯下去脸开始发热,然后翘脚躺在椅子熏熏然拿了杨梅来吃,牌打得懒散。
牌局到一半的时候,老板波哥一声召唤,我和石头姑娘带上聪明的阿虎拎件啤酒就直奔去了城墙,大理闻名的风花雪月,我已经看到了三样。风很大月光很量雪很白花很艳,连啤酒都取这么香艳的名字,这里的人多奢侈呵。
然后我穿三件衣服裹了披肩缩在城墙根上慢慢喝一口啤酒,看石头姑娘光脚跳舞,波哥沉默抽烟,转来转去想回家的阿虎,面前堆成排的啤酒瓶,就着大理夜凉如水的夜晚下明晃晃的月光和怎么也吹不停的风,那么容易就醉了过去。
待到束河第一晚,我已经认识了著名的八戒同学,并伙同着四处叉饭蹭酒喝茶,腐佳节又重阳败得不像话。八戒的师傅田野,是个帅气的流浪歌手,名字和人一样狂野。他在半山那栋木结构和玻璃顶混合漂亮屋子,有自制的摇椅和迂回的庭院,露台望出去星光满天,三朋四友聚在一块喝酒弹琴唱歌品茶,风雅得不像话。我当然也在第一次光临的时候被震撼掉了。听酷酷的阿水和搞笑的阿盛弹冬不拉唱歌,喝醇香的普洱茶,跟屋子的人聊天,夜晚悄悄就溜走。
TO BE CONTINUE~~~
旧的已去,新的还没来
这两天频繁跟人讨论出路问题。
想做什么,能做什么,做到什么程度,想得到什么。
居然没一个想得明白的,真惭愧。
我顶多能跟人说清楚,我不想做什么,不能做什么,做不到什么程度。
好象转了个大圈,依然在原地。
早该面对的东西现在成了新课题,我们只能做自己。
在群里跟大妖们说放不下,其实真正放得下的又有几个。
接受面对然后才是放下,好多人走了半天才是初级阶段。
很多时候我们都明知故犯一条道走到黑。
不是不聪明,不是没预见,只不过万事最难三个字,我愿意。
值得的人和事已经太少,付得出的钱与情已经太少,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不趁地球还没毁灭赶紧HI一把,怎么对得起自己。
听到有同学规划40岁时如果一个行业消失,应该去干什么,现在要早做打算之类。
下意识的反应就是,我们能活到那一天么。
没有诅咒的意思,我是真的这么想。
还是哪儿黑哪儿歇比靠谱,人定胜天这样的鬼话,还是算了吧。
晚上吃饭把手机丢了。
这是从我手上消失的第五个手机,黑色N73,用了8个月。
当初接手过来,假模假样地做出担心的样子貌似爱惜,怕又丢了跟人不好交代。
结果手机主人来一句,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摆弄多久。
就把我的可靠度和持久性全部否定了。看来我跟固定资产确实没什么缘分。
活到二十大几,也只能保证人没丢了。
去年10月到今年6月,黑色周期快要过去了吧。
旧的已去,新的还没来。
你不是你里,我不是我
5月时节。
昏沉着醒来蜷在椅子看书,窗帘透过微微光。
原来一整天什么都不做时间也是要过的。
我们都在和时间对抗中,逐渐平和下来。
适合出走的季节,有些人是真的就走了。
跟着一个男人,或者怀揣一个梦想。有多难。
大理叶榆路171号,寂寞的人有福了,小小广告多么诱人。
本来忽而今夏我们大理见的。
结果我还没成为来撒钱的小仙。
有人就连老板娘都不做了。
干净小城里,清雅老街上,有间客栈,我是老板。
每天每天放哥哥和阿明的歌,再放大副海报在显眼处,不风不骚不罢休。
两层小楼,白色大狗,阳台开满大片杜鹃,房间有明亮大窗光线透进来,下午晒着太阳睡过去,躺在院子露台等待暮色黄昏,一杯酒喝下去月亮爬上来,深蓝夜空星星闪烁,银色光芒坠跌眼睛里。
这多年梦想不是有人提,都快要记不起。
那时觉得遥不可及是因为条件不够。
现在知道其实是想要,所以放不下。
路那么长。
谁刚好经过,带来潮起潮落,谁借来欣赏,却看到你的轮廓。
总有人子佳节又重阳弹一样打穿我们的生活,碎片渐落。
然后消失于这温柔暴烈下的灼灼人间烟火。
一路上一路上大雨滂沱,你有来过。
闭上眼再睁开眼,只看见沙漠,哪里有骆驼。
有人只是想三餐吃饱,有人只是想有钱和爱,有人只是想要自由。
我们都要的不多,可是这路好长。
走着走着就没了那些希望失望。
蜿蜒跌宕之后大风呼啸雨水滑落,还剩多少一马平川。
于是逐渐缄默置身行走,偶尔挥霍换来几许娇柔。晨曦里相见,或者挥别。暮色后接吻和骂骂咧咧。然后,夜色散去,没有告别。四围人影重叠,倏地就不见。
永远相信下一次?
下一站是天堂,你不知道么。












